鄭和遠航阿拉伯,促進咖啡世俗化

1999年九月號

阿拉伯回教領袖品啜鄭和遠從中國帶來的茶葉飲料,對茶的芳香大加贊嘆, 更訝異這種提神飲料竟然成為中國人生活一部分, 回教徒受此啟發,加速咖啡世俗化腳步。

一四0五年至一四三三年,明朝太監鄭和率領中國一支龐大艦隊七度遠行,曾數次造訪紅海附近的阿拉伯及非洲東岸國家,為世界航海史寫下輝煌紀錄。事實上,鄭和遠渡重洋的事蹟,比哥倫布遠航還早了數十年。西方學者近年開始重視鄭和七下西洋,對人類各層面的影響,甚至有美國記者在非洲發現一個部落可能是鄭和艦隊官兵的後裔,國內電視媒體也如連續劇般追蹤報導,掀起難得一見的鄭和新聞熱。

其實,研究咖啡飲料發展史的歐美學者早就注意到鄭和航海傳奇,可能對早期咖啡飲料世俗化,具有催化作用,然而,鄭和下西洋對世人有何影響,國內教科書僅做隻字片語的敘述。有關鄭和的研究資料還需由外國人捉刀,果真應驗了外來和尚會唸經的譏諷語。

鄭和是回教後裔,或許潛意識裡就蘊藏一股尋覓回教聖城麥加的衝動。他於一四0五年初航,有趣的是,阿拉伯的咖啡一直到十五世紀後,才逐漸從宗教飲料及醫藥用途轉變成平民化飲料,在時間上似乎與鄭和下西洋吻合,而且葉門和土耳其飲用咖啡的陶杯,神似中國茶杯。學者認為,鄭和遠行的地點、咖啡普及化的時間、以及回教的咖啡器皿神似中國茶具,這三者這絕非巧合,彼此必定有關連性。本期Coffee Times就和咖啡迷抬摃這個問題。我們先從咖啡最早期的飲法談起。

連果帶豆一起泡煮

咖啡果實如何在西元五世紀被發現,不乏浪漫的傳奇,但咖啡在接下來的一千年裡,卻很少被文獻提及,到了十五世紀後,咖啡突然變成回教世界大眾化飲料,舉凡咖啡豆如何從果實內取出、曬乾、烘焙、研磨及沖煮方式,幾乎在一四00年以後的一百年裡,畢功於一役,此一戲劇化演變,令歷史學家百思不解。

目前只知道古代衣索匹亞人和葉門人,都有嚼食咖啡葉片及果實的習慣,一直到一四00年以後,阿拉伯半島南部的葉門地區,突然冒出一種名為qishr的飲料,qishr的阿拉伯文指水果的果肉部分,裡面的種籽稱為bunnu,這些字音和目前所稱的coffee,似乎扯不上關係。在十五世紀以前可考的阿拉伯文獻也找不到任何與coffee字音接近的飲料,然而,一四00年以後,卻大量出現qishr飲料的描述。

研究咖啡發展史的專家相信,qishr這個字音就是當時阿拉伯人所稱的咖啡果子,由於咖啡果肉酸酸甜甜,並含有百分之一咖啡因,很早就被非洲部落或阿拉伯人食用或當做提神劑,一四00年以後,有人發現這種帶有酸甜風味的果子曬乾後,更為甜美,就好比葡萄曬乾脫水後,甜味更濃烈一樣。葉門一帶的部落率先把曬乾的紅果子用水煮來喝,味道清甜甘美,並稱之為qishr,這就是咖啡飲料的前身,也就是說古阿拉伯人是把整顆咖啡果子連肉帶豆一起水煮來喝,但當時不叫咖啡,而稱qishr。

由於qishr含有咖啡因屬於刺激性飲料,初期僅限於宗教儀式飲用,一般老百姓不能隨便暢飲。文獻也記載回教的神秘教派Sufi在奉獻儀式上大量使用qishr飲料,而且回教領袖在午夜祈禱前,也會舉行儀式,分贈這種飲料,以免信眾打瞌睡。後來又有人發現咖啡果實稍咖烘烤,再以熱水泡煮,風味更佳,qishr也就愈來愈受歡迎,雖然也有老百姓私自泡煮來喝,但主要還是用在宗教場合或醫藥用途,尚未成為民眾的休閒飲料,一直到鄭和率領艦隊造訪紅海及非洲東岸之後,嚴肅的qishr飲料才一夕間變成阿拉伯世界平民化飲品。

中國飲茶文化帶動咖啡時尚

歷史學者認為,明朝太監鄭和多次率艦,親善訪問阿拉伯國家,對qishr飲料的世俗化是一大催化劑。一四0五年起,鄭和每次率艦出訪,都會攜帶中國的茶葉隨行,餽贈葉門等回教世界的領袖。其實,早在九世紀阿拉伯人就聽說中國的茶葉,但仍不知道中國人是如何製造、泡煮茶葉。

鄭和的親善訪問也向阿拉伯世界的統治者介紹中國人招待賓客的茶葉,並示範正確泡煮法,讓回教領袖大開眼界,他們很驚訝中國人竟然把具有提神作用的刺激性飲料當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且茶早己成為中國百姓最通俗飲品,並非侷限於宗教或醫藥用途,這給了回教世界很大啟示,加速咖啡普及化的腳步。

一四三三年以後,鄭和不再下西洋,阿拉伯與中國的貿易暫時中斷,阿拉伯人不易取得茶葉,回教徒在此空窗期,只好回過頭來找qishr舒解咖啡因的癮頭,qishr逐漸脫下嚴肅外衣,成為大眾化飲品。

 

土耳其咖啡帶有中國茶的影子

十五世紀中葉以後,qishr在中東地區大為流行,一五三六年土耳其鄂圖曼帝國占領葉門後,發現當地居民把咖啡果實曬乾後,丟棄咖啡豆,只使用果肉部分來泡煮qishr,相當浪費,土耳其人知道咖啡豆烘焙後泡煮出來的飲料,遠比果肉部分的qishr更香醇,而且提神效果更佳,於是蒐集葉門人拋棄的咖啡豆,大量出口,成為鄂圖曼帝國主要財政收入之一。

至於qishr這個字音如何蛻變成今日的〝咖啡〞發音,土耳其人扮演關鍵性角色。土耳其人引用阿拉伯文〝美酒〞字音qahwa來稱呼qishr 飲料,又把qahwa 轉成土耳其發音的 kahwe 後來威尼斯人又把kahwe 轉成義大利發音的 caffe' 英國一六0一年又把義大利人的caffe' 改成英文的 coffee 。

土耳其人泡煮咖啡堪稱一絕,他們利用大馬士革先進技術製成的鐵器來烘焙咖啡豆,採用重烘焙,再以細長型雙齒輪磨豆機,把咖啡豆磨成細粉,置入小咖啡壺沸煮數回,成濃稠狀,才大功告成,味道濃嗆有勁。

咖啡學者認為土耳其咖啡的製程,似乎也受到中國茶葉泡煮方式的影響。鄭和當年為了方便保存,應該是以茶磚餽贈給回教諸國的統治者,由於茶磚很硬,泡法和一般茶葉不同,必需先磨碎再以沸水泡煮,有趣的是土耳其人磨咖啡、沸煮咖啡的方式,和中國茶磚頗為雷同,因此西方學者懷疑,土耳其咖啡的靈感來自中國茶磚的泡煮法。另外,學者也發現土耳其咖啡使用的小陶杯像極了中國的茶杯,更加深了兩者之間必有關連的可能性。

研究咖啡發展史的學者認為,如果把明朝鄭和率艦出航的時間以及造訪的地點,對照於咖啡飲料十五世紀後突然在阿拉伯地區流行起來,很難排除兩者之間沒有直接或間接的關係。以常理來看,茶葉飲料的發展比咖啡早了許多,藉由鄭和出航宣達國威之便,介紹給阿拉伯世界,進而催化咖啡的流行,此一軌跡是合理的。鄭和七下西洋,對亞洲、中東及非洲地區,文化、語文、藝術、經濟和餐飲習慣的影響層面究竟有多大,相信在學者鍥而不捨鑽研下,真相會愈來愈明。

咖啡與健康

長久以來,大家都以為喝茶比喝咖啡健康,不過,英國兩名醫生花了十年追蹤研究,結果恰好相反,喝咖啡的英國人罹患心臟病、中風的比例,反而少於喝茶的人,這項研究也質疑茶葉所含的抗氧化物質可降低心臟病的說法。

英國瑞丁大學(University of Reading)伍瓦德醫生(Dr. Mark Woodward)領導的研究小組與英國寧威爾醫院(Ninewells Hospital)的湯斯托彼鐸醫生(Dr. Hugh Tunstall- Pedoe)十年前針對一萬一千名四十歲至五十九歲的人進行長期追蹤研究,結果發現,咖啡消耗量愈大的人,罹患心臟病的比例愈低,相反的,茶喝得愈多,又不喝咖啡的人,罹患心臟病的比例愈高。研究小組已把此結果刊載於八月號的<流行病學暨社區保健雜誌>(Journal of Epidemiology and Community Health)。

這項研究結果頗令各界驚訝。因為七月間倫敦舉辦一項醫學會議,美國學者所發表的研究報告指出,每天喝茶一杯以上的人,罹患心臟病的機率,比一杯茶都不喝的人低了百分之四十四,因為茶葉裡的抗氧化物質可中和容易引起心臟 血管病變的有害化學物質。然而,英國醫學小組的報告卻對美國學者的研究結果,潑了一盆冷水。

對此,湯斯托彼鐸解釋說〝問題就出在英國咖啡族群和喝茶的人,不論在年齡、社會地位和收入上,皆有明顯差異,喝咖啡的人多半是較年經、收入豐具有保健意識的雅痞族,反觀英國喝茶人口多半是年紀較大、低收入不重視保健的一群。從各方面來看,英國咖啡族和茶葉族,是不同層面的人,由於生活習性不同,得出的結果自然比較有利於高收入又重視保健的咖啡族。〞

因此,湯斯托彼鐸強調這項研究果僅適用於英國,至於其它國家喝茶與喝咖啡族群沒有顯著差異的國家,所做的研究,可能會得出不同結果。他向媒體表示〝這項研究的結果並不會改變我早上喝茶,中午喝咖啡的習慣。一般人以為喝茶比喝咖啡來得健康,這是毫無根據的神話,因為其間還牽涉到複雜的因素,很難一概而論。〞

卡布奇諾正名之爭

美國首府華盛頓地區的咖啡館,發覺便利商店所販售的粉末狀卡布奇諾隨身包,已影響到咖啡館生意,因此致函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要求為卡布基諾訂定一個標準,以免粉末狀隨身包撈過界,濫用卡布奇諾的名號,欺騙消費者。

華府地區的義式咖啡館業者向食品暨藥物管理局陳請說〝近來便利商店的粉末狀隨身包飲料愈來愈受歡迎,致使本地區咖啡館所賣的道地卡布奇諾有下滑趨勢。然而,粉末狀卡布奇諾絕非道地卡布奇諾,前者添加許多化學製劑或香料,充其量只配冠上<類似卡布奇諾風味飲料>名稱,而不該掛羊頭賣狗肉。道地卡布奇諾是以現做的濃縮咖啡,加上現打的熱牛奶及奶泡調製而成,和添加防腐劑的卡布奇諾粉末大不相同,因此有必要訂出一套標準加以區別。〞

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向美國咖啡協會(National Coffee Association徵詢意見,咖啡協會回覆說〝即使華府一帶咖啡館生意真的受到粉末狀卡布奇諾隨易包的影響,也沒有迫切理由,要為道地卡布奇諾訂定一套辨認標準,因為卡布奇諾粉末在美國行銷了二十五年,消費者對於咖啡館現泡的卡布奇諾與便利商店的卡布奇諾粉末,不致產生辨識上的混淆不清,如果現在為卡布奇諾強訂標準,反而容易造成原本已能辨認兩者不同的消費者,更加混淆,另外,也會降低生產者行銷這種產品的信心,進而打擊製造商順應不同客層開發不同商品的研發意願。更重要的是,咖啡館並未提出力證,顯示消者會對主管當局訂定道地卡布奇諾一事,感到興趣。

〞 本案足以說明美國當局樂見商品多元化的趨式,其實,並無證據顯示華府地區的咖啡館果真受到粉狀卡布奇諾的影響,這可能是某些咖啡館業者想獨占市場大餅而使出的陰謀。

棒球明星與咖啡

美國職業棒球明星最近成了咖啡巨擘的新寵,繼Starbucks與紅雀隊的麥奎爾簽下每擊出一支全壘打,Starbucks就捐出五千美元贊助慈善的合同後,寶僑集團麾下的磨石咖啡(Millstone Gourmet Coffee)卻相中了麥奎爾的死對頭索薩。

事情是這樣的,小熊隊強打索薩上陣前,會先以咖啡潑向球場的三個方向,暗自祈福一番,然後再步上打擊區。磨石咖啡獲悉索薩的怪癖,於是免費送上八包十二盎司裝的哥倫比亞咖啡,供索薩大量揮霍,不過,磨石咖啡在禮盒上附上一張紙條〝潑灑前請務必品嚐一口咱們最暢銷的哥倫比亞咖啡,一定帶來好運! 您的咖啡祭品用完後,我們會補送。〞

索薩上陣前潑咖啡的迷信,成了職棒迷熱門話題,更有趣的是,磨石咖啡一直是Starbucks可畏的對手,這回又義務贊助索薩,顯然有意壓壓馬奎爾與Starbucks的氣燄。磨石雖然只賣咖啡豆不開咖啡館,但磨石在全美咖啡豆通路市場的占有率高居全美之冠,Starbucks為了爭奪市場大餅,不惜和麥斯威爾麾下的連鎖購物商店Kraft合作,利用Kraft的通路來販售咖啡豆。最近甚至傳出麥斯威爾有意購併Starbucks的說法,尚未獲得證實。

可預見的未來,磨石與Starbucks的戰爭,勢必愈來愈激烈。磨石的後台老板是食品及衛浴用品巨擘寶僑集團,而傳出要購併Starbucks的麥斯威爾,後台老板是赫赫有名的菸草商菲利摩里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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